The only thing that’s worthwhile is…
前天等公交车时,见到一辆闪着灯的垃圾车,车厢的后面能翻开的那种,橘红色的车头,灰白色的车身。这辆车跟我小时候的一个玩具垃圾车一模一样,我伫立在伦敦的晚风里(这句写得很有小资文学的傻逼感吧),脑子里却都是小时候在平房的砖地上玩那辆玩具车的情景。那时爸爸很年轻,会在家里放流行歌曲;那时妈妈很年轻,很漂亮。
从小到大,上过的最弱智的两门课就是“思想品德”和“思想政治”了。那时同学们的理想不是当科学家就是当工程师,总之要为祖国四化建设添砖加瓦。当自己有了一点鉴别事物的能力时,发现那些想法很可笑,理想也就变得自私了些:挣钱、读书、旅行、回报父母。后来发现大家不知不觉的都把这样的想法当成了理想——这个想想挺可笑的,那么多年的思想教育教出的都是这样的想法。再后来,终于知道,这些想法根本就他妈的不是理想,而是一个人应有的东西,“这在中国被当作理想”。
我的理想是什么呢?
我们这一代人拥有父辈不曾有过的优良的成长环境。他们那代人经历了太多变迁,青春时代的理想早已灰飞烟灭。于是我们就被寄予了很多希望,承载着父辈甚至祖父辈们的理想;我们又都是独生子女,肩上的分量就更重了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阅历的增加,见到了父辈们想都不曾想到的事物。而这些反差鲜明的东西却让我们无法适从;眼前新鲜的世界仿佛让自己的心找到了广阔的天地,于是有了新的理想: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、探索物理学的最前沿、在世界上最大的城市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、做一个成功的银行家……想法层出不穷。如果那时有人我理想是什么,我信手捻一个来就行了。
自从开始考试就没睡好过。就像一个酒足饭饱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冷风中的乞丐的感受一样,一个睡眠充沛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夜晚对于一个失眠的人意味着什么,这些事就不跟大家罗嗦了。我也终于体会到“压力大的想哭”是什么感觉。跟家人和几个好朋友抱怨了一下,其中一个给我发了封信,讲了个故事,说艾顿告诉丘吉尔他曾经的苦难,最后前首相道出:“当你战胜了苦难时,它就是你的财富;可当苦难战胜了你时,它就是你的屈辱。”让我不禁汗颜,羞愧难当。
睡不着就开始胡思乱想,想过去,想未来。我真的想不出我真真正正的理想是什么。从小到大,我的理想似乎都是别人强加与我的,我不知道自己真真正正要追求什么。我甚至无法回答出这样的问题:“你现在最想干什么?”我想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。最想玩?最想挣钱?最想旅游摄影画画?最想和一帮朋友喝到半死?我不知道。这样想想挺可怕的,还有什么是值得的呢?现在有点能够体会爸爸妈妈的话了:别把事情看的太重。如果现在有人问我理想是什么,我会很忧郁的抬头看一眼天空,深沉的叹一口气,然后支支吾吾的说:不知道。
Linkin Park出了新专辑,曲风柔和了很多。我很喜欢这个乐队,他们的歌词写的很好。以前他们发泄的时候从不带脏字,让我敬佩不已;现在抒情时却全是脏字,更让我佩服。用他们的一句歌词说:
The only thing that’s worthwhile is non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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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中同学的群里讨论说,以前一个高中同学(不是我们班的)进入“快乐男生”的十强了。我连这玩意是啥都不知道。上网查到照片一看,真是没想到。以前还跟这家伙打过篮球,运球不快,但很有节奏感,假动作逼真,上篮也爱吐舌头。
昨天听说一个大学同学(不是我们系的)在北京找小姐被抓了。这家伙19号跟女朋友分手,20号去找小姐,结果正逢北京“严打”,以前只用蹲15天的罪现在得在里面呆半年。真是没想到。以前还跟这家伙踢过足球,总是在左边路猛带下底传中却一脚踢飞,然后伸出右手,手掌45度向下,对大家说不好意思。
听了这两件事,突然感觉人生恍惚,宛若梦幻。